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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流着眼泪的样子,莫名觉得恶心,
男人还真是既得利益者。
婚姻和经济利益都稳定时,便贪图外面的诱惑。
迫使我认错时,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。
当他发现利益有损时,却又可以毫不犹豫的扔掉沈荞,跪着求我的原谅。
看我半晌没做声,周宇红着眼一巴掌一巴掌抽着自己的脸。
“哥的事,是我的错。我不应该听了沈荞的诱骗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哥那样活着也很痛苦,还不如让他早点解脱,也能救人一命…”
没等他说完,我一脚踢了过去,他被我踹倒在地,无措的看着我。
“周宇,你真让我恶心,拜托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
“你和沈荞怎样我不关心,但是你不配再提我哥,当年我哥就不应该救你,被砸死的就应该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”
“要么,你签字离婚。要么,我们法庭见。”
我头也没回的走了,任凭周宇在身后如何哀嚎,我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数日之后,陆谦来找我,带来了周宇签好的离婚协议书。
在这期间,周宇的父母也来找过我。
两位两鬓斑白的老人,在我面前抹着眼泪,说是他们周家对不起我。
我看着他们一脸愧疚的样子,内心泛起一阵酸。
和周宇在一起这些年,周父周母对我是极好的。
从未有过任何不满和指责,每次见面,都是好吃好喝的送到我面前。
并且总是嘱咐周宇一定要好好对我。
真的是两位很善良的老人,只是可惜,终是缘浅。
“丫头,我回去就让周宇跟你签字,绝不让他再耽误你。”
“是我们老周家没有善待你,你以后好好过,周宇再敢没脸没皮的烦到你面前,你就跟我们说,看我们不打断他的腿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,你这么好的丫头,我和他爸是无福了。”
我握着周母的手,轻轻拍着:
“我和周宇之间怎样,是我和他的事情。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,我一样是你们的孩子。”
想来就是那次周父周母回去后,才让周宇终是同意签下了字,免去了诉讼这一道程序。
周宇为了补上从公司挪用的资金,去找了沈荞。
沈荞说她没钱,周宇便让她把之前送给她的包,车和房都卖了,填补这个窟窿。
他愿意跟她结婚,等他东山再起后,会再弥补她。
可是沈荞哪是个善茬呢。
“周宇,你想什么呢?谁要跟你结婚了,你现在一穷二白,什么都没有,拿什么娶我呀。”
“莫名其妙,那些是你心甘情愿送的,我凭什么要还。”
“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,好聚好散好吧。”
周宇不敢相信原来那个一直在他面前,像多解语花般的女孩,竟然是这幅面孔。
沈荞根本没给周宇机会,门啪的关上了,再也没搭理过周宇。
无论周宇怎么打电话,上门找,她就是铁了心的不见。
一直到我起诉要求她偿还她所使用的,我和周宇的婚内共同财产,她收到法院的传票时。
她主动找上了周宇。
引诱周宇谋杀我,这样公司和财产都是他两的了。
他两可以像从前那样过着好日子。
我不知道周宇有没有犹豫过。
但是最后,周宇并没有这么做。
而是在他和沈荞拉扯争执时,一刀捅在了沈荞的腹部。
沈荞不敢置信的质问他为什么。
他却平静地笑着:
“沈荞,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不得善终。”
“男人的劣性是错,可是贪得无厌的女人,就不该死吗?”
“我没有经受住你的引诱,是事实。但是你主动勾引,也是事实。”
“我该死,你也该死。最无辜的是林晚。”
沈荞死后,周宇主动投案自首。
纠纠缠缠,终是以生命的终止为结束。
我听着陆谦给我转述这些事情的时候。
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般久远和陌生。
“他托我带封信给你。”
从陆谦手中接过信,我便用打火机点燃烧掉了。
陆谦诧异地看着我:“你不看看吗?”
我笑了笑:“还有必要吗?”
“和他有关的事情,我都不想再知道了。信里的内容,我也并不关心。”
“有因必有果,今天的果,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。”
“既然世事已了,又何必再有瓜葛。”
至于他年迈的父母,我没办法贴身照顾,出钱给他们找了最好的养老院,以保他们生活无虞。
至于周宇,便死在我的三十五岁前吧。
三十五岁后,应宛如新生。
旧忆随风飘似絮,新程映日阔如川。
我的人生也应当如是。